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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眼底微青,虽在帐中,却披着鸡心高领狐裘,紫棠方脸被掩去小半,喘息时狐毛微动,颊边隐隐绰绰几道血红挠痕——当然谁都不敢细看。
左贤王长身跪倒,经过一夜,他倒是沉稳了不少,只是不如寻常油滑,“自从南朝和亲,诸事不顺,若只是我女儿一人身亡,那是长生天收她,可今年草稀马瘦,东边几个部落进贡也多有延迟,无不从这群汉女起。”
平成听到一半,被鲜奶酪酸得小声吸了口气。
左贤王说,“南朝公主陪嫁物什,以次充好,上回和波斯商贾换马匹不成,就是因为黄金不足!”
阿缇拉笑道:“可波斯商贾并没有恼,左贤王为女儿出嫁准备姑固冠时,他们还送了一颗拇指大的红玛瑙,是不是?”
平成一口咬碎了鲜奶酪。
左贤王猛然抬起脸,“此事没有假,请大汗下令!”
大汗双目微合,“你想她们死,”他停一停,“这批汉女,平成公主嫁给我的四儿子做比姬,其余要么嫁给我的怯薛,要么嫁给枢密院使臣,女人和男人不一样,是没骨头的肉,你要他们把吃进嘴的肉吐出来。”
左贤王道,“我们草原上的巴特儿,难道还少女人么!”
阿缇拉冷冷说,“我们草原上的巴特儿,难道还少女儿么!”
平成差点没笑出来,一时不妨被呛着了,引得左贤王回头,箭一样的目光射过来,“汉女笑脸对人,肚子里的计谋比蝎子还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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