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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队逐渐走近,银帐平稳地朝平成驶来,帐纱簌簌,平成看到其中金装银裹的女尸,正和自己梦中一般无二,尸面青黑,五官狰狞。
眼前豁然一黑,是阿缇拉伸手蒙住她的眼。
“别看。回去睡一觉,把这些都忘了。”
平成听话地再没有看,可是左贤王的哭嚎声声入耳,平成幼年去邻里丧葬上打秋风讨白食,那些人也就是这么哭的。
丧亲之痛,普天皆同,不分男女老幼,鸿儒白丁。
平成一念及此,不由偏过脸去看阿缇拉,父母早逝,如今在世上唯一的“亲”就是这个人,要是这个人死了呢?按汉人规矩,自己该殉夫,不然也得披麻戴孝地守寡,可是嫁夫随夫,按乣金规矩,岂不是要让他的同胞兄弟把自己收继了去?
平成不敢想下去了,无论乣金还是汉地,女人都不能这样想。
再回到宫帐,心境早已不是晨起赴宴时可比,平成极力做好女人应当的本分:为阿缇拉收拾衣裳。
阿缇拉已经出去安排随行的亲卫,宫帐太空了,哔哔啵啵的火声像一根小舌头,一舔一舔地将心里的念头往外勾。
忽然帐帘一动,吓得平成掐皱一张新硝熟的羊皮,她胡乱捋了两把,折痕还是很深。
“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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