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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汉人的算命先生活不长,因为把上天的秘密告诉凡人,我们草原上也有这么个说法:长生天不愿意人们知道太多,所以亦都干只有临死前的神眼最明亮。”
平成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阿缇拉笑了,把她的手拉下来,“去年,几乎不能下地的帝都干被抬进金帐大宴,她说,我和老五是草原的希望,我是草原的太阳,他是草原的月亮,我应该和他共同照耀草原。”
“嗯,”平成吸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们这儿是什么习俗,但要是在我们汉地,这时大老婆会把脸拉得很长。”
阿缇拉深深望着她,并不顺势把话头转到轻快的夫妻吃醋之事上去,“可是我想,草原有太阳就够了。···尤其是,父汗打算把你赏给老五的时候。”
平成心头一紧,几乎能听到脑中飕飕风声,凉气顺脊骨往上溜。
幸而帐外马蹄声疾,一声长啸直冲云霄,“死——人——了——”
阿缇拉一咕噜爬起来,平成听到他闷闷哼了一声。
平成抓起熊皮披风,一边跑一边从后面裹住阿缇拉。他生得肩宽身长,差点没抻断平成的胳膊。
“这么出去,腿要冻伤的,以后老了落···病根。”
一句话说得吭吭哧哧,想不起“病根”怎么用乣金话说,急得双手乱比划。阿缇拉不耐烦,索性单手箍住平成的一双腕子,拖羊崽子般把她拖出去。
一撩开帐帘,风声骤响,传信的兵士纵马在宫帐间穿行,引得闻者切切察察,无非是重复,所以像是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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