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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缇拉闻声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平成抬头仰视他，那张脸在火光的边缘，眼角锋利地往鬓角扫，绿瞳像鬼气森森的灯笼，——眼角一点泪痣，平白三分媚态，像女鬼。

        平成抱住手臂。

        “你早知道我想听什么，”他忽然蹲下身，单膝跪地，弯腰平视平成。阿缇拉笑了，一张银面具裂开口子，“我们草原上的汉子，降服不了心爱的马儿，就先烙上火印。”

        平成赶紧离篝火挪远了点，“嗯？”

        阿缇拉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平成衣领，平成看到他的牙齿小而尖，像狼，或者豹子。

        “按照你们汉人规矩，你给我发誓。”

        “什么规矩···？”平成已经有些后悔没有听话了，转念一想，歃血为盟总比烙上火印好些，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了，“好···好的，就、就汉人规矩吧。”

        “你发誓，既然做我阿缇拉的比姬，——”

        “这个我懂，”平成从善如流，一摸嘴边羊油，端正跪在阿缇拉面前，右手三指向天，“既然做了四王子阿缇拉的比姬，一心相许，生死不弃，此时天地共见，若违此誓，我···我平成公主天打五雷轰！”

        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不得已掺了点汉话。大差不差，无非是戏台子上男盗女娼的惯话。

        阿缇拉歪头看了她一会，慢慢屈膝跪下来，同样右手三指向天，“阿缇拉要是欺负平成，长生天将我冻死在阔滦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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