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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缇拉远远看了一会，终于一踩足蹬，驾马朝平成而来。

        月光很亮，照得人面微青，乣金族人高鼻深目，阿缇拉尤甚。平成看到阿缇拉眼窝极深，森森目光像从骷髅里射出。

        可是这样的人，偏偏左眼眼角有一点泪痣。

        “铁头箭都在父汗那里，我只能用兽骨箭，骨头脆，碎在肉里头，皮子就烂了。”

        阿缇拉说得很慢很慢，平成不由想起儿时巷口有一个老人，老得近于半聋，别人就这么对他说话。

        她连忙笑道：“你很厉害。”

        阿缇拉皱眉，微微偏过头。

        平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汉话，连忙搜肠刮肚地想乣金话，然而和亲仓促，她不过勉强听懂一点就被赶鸭子上架。

        越急越想不起来，平成觉得喉咙发紧，最终只能夸张地比一个大拇指。

        阿缇拉的兄弟们发出一阵浪潮似的大笑，引得骏马嘶鸣，似乎也在嘲笑平成。

        “四哥，这就是你跟父汗讨来的婆娘？只吃盐巴不动蹄的马儿，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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