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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成看阿缇拉昏沉欲眠,忽然问了一句,“阿缇拉,你为什么不碰我?”
她满心以为阿缇拉要说出什么无用的好听话,结果阿缇拉迷迷糊糊说:“马驹子要慢慢训。”
平成懒得将往长条案上铺绒毯,学阿缇拉寻常那样,裹两件披风,席地而卧。
披风到底不如珍珠皮衾软和,平成没睡好,半梦半醒间看到帐中漆黑,立柱中央的火架空空如也,一两点烧到尽头的焦炭沫子闪着微黄细光。
榻上不见阿缇拉,平成忽然急了起来,在这苍茫万里的北域,阿缇拉是自己唯一的依仗。
帐外传来切察人声,有汉话,也有乣金话,混在一起,平成一句也没听懂。但她隐隐希望阿缇拉就在帐外。
她踏上一双鹿皮靴,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宫帐,明月郎朗,能照见草间小小的白菇。
许多她不认识的人手挽手往北边走,有汉人,也有乣金人,男女老幼不一而足。月光下,每个人的脸上有点青。
平成踮着脚找阿缇拉,却只看到大哈屯,——平成从未见她衣着如此朴素,与草原上最常见的妇人无异,糙羊皮短衫束在粗布黑裙里,衣领袖角遍布虫眼。
“请大哈屯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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