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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美人在怀,脸上依旧扣着面具似地冷漠,目光却已经流动起来,时不时往四哈屯身上飘。
四哈屯不轻不重地用脚掌推了一下大汗的腿,“幸亏我也是草原上长大的,要真跟老五一样,言语不通,真把我冤死了,长生天也不管!”
大哈屯立刻从牛变成了蛙——本就不瘦的脸更鼓起来,像左右腮帮子里各塞了一个馒头。
平成相信,大哈屯背地里一定没少和大汉说“你要是再和那个杀千刀的狐媚子睡觉,给母马喂再多盐巴,长生天也不会让母马下崽”之类的话。
平成在长安见惯了这种女人,不以为奇,当下把目光转向瑟缩的五哈屯。
五哈屯极白,但身量不高,鹅蛋脸愈加显得小,在这剽悍的北地,此人羸弱得几乎合风散去。她仓皇环顾众人,从左看到右,再从右看到左,永远是一副迷惑的神情。
她似乎听不懂乣金话,永远赶不上别人,那边吵完一地鸡毛,这边还在绞尽脑汁地回想最后一个词是什么意思。
“不要、不要···”五哈屯疏淡的眉毛拧在一起,“——不要胡说!我什么也没干!我为什么害她?我没有害她!”
大哈屯凶巴巴地转过脸,“闭嘴!连苍狼白鹿也不知道的野娘们,沾光进了金帐,拜着我的长生天,睡着我的汉子!”
平成惊诧于乣金妻妾斗争之直抒胸臆,几乎忍不住笑,谁知五哈屯胆怯,当下惊恐地抓挠自己的脸,在面皮上留下十道淡淡的白印,她锐声高叫,“不是我!真不是我!是四王子!他说左贤王的女儿要死了!”
平成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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