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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命是她爹舍命相救,但也是因为他,她爹才会牺牲X命,他无法给她任何温情,只要他给了,无疑就是在伤害她,所以他给她锦衣玉食,给她一切繁华富贵。
当时,知道他娘为他挑选的媳妇是她时,他没有二话地答应,他想这是上天给他弥补的机会,她的父亲待他亲切又因他而丧命,他能好好藉着这场婚姻来弥补她,弥补他们一家,但他不能与她成为恩Ai夫妻,所以在新婚之夜他冷漠地同她说,他们各取所需,做个相敬如宾的表面夫妻,别让她仗着身分来要求。
他不曾给予温情,就是怕她交心於他,日後要是知道他是害Si她的父亲的人,无疑是种伤害,所以他一直与她保持着距离,他知道总有一日她定会知道她父亲的Si并不是意外,他不怕她的审问与怨怼,甚至都想好她若要他以命相抵,他也会奉上。只是他不曾想,自己对於她的感情已经无法控制,他一天一天贪婪起来,他想要得到她的Ai,想要这个笑容和心思都温煦的姑娘留在他身边,他迫切地想活着,自私地想活着,他想同她一起看尽这人间繁华。
「容相蔺,你认为我爹救你因此丧命是你的错?」苗井抬起泪流满面的脸看向眉头深锁的容相蔺,她说,「可你也为了救我爹才伤了这双腿的不是吗?当年你明明已经脱离险境,却折返回来执意救我爹,我爹全身上下都被踩烂了,唯有头颅没事,是你护着的不是吗?你替我爹保住他最後的尊严,他走的时候,我和我娘都能认出他,才能让g魂的Y间使者认出他,带他去极乐世界。」
「仅保住他的头颅算什麽!如若当年我能安抚十七......」容相蔺看似面无表情地诉说一切,可口吻语气早已出卖了他,这个男人深深自责。
她爹出事那日,她正巧在马场附近玩耍,她看见她爹从外头回来正要喊他时,她爹却突然飞也似地跑向马窖,後来她没敢出声喊他怕是妨碍她爹工作,只是一路循着她爹的身影,想要在附近等他忙完,後来就见远处有匹马被冲出的马群给惊扰,一直惶惶不安着,而那匹马的背上还有个人,下一瞬马儿前蹄抬了起来,做在上头的人摇摇yu坠,他爹穿越马群连忙上前去安抚那匹马儿,怎知却被那匹发狂的马儿给撂倒在地,她那时吓得大喊着爹,就要冲上前去,可是离得有些距离,她跑了好一阵都跑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她爹就被那些受惊的马儿给踩踏,而在马上的那个人,一直想稳下马匹,不让马匹去踩到她爹,可一群发狂的马根本无法控制,随後那人就被甩下马背,可他依旧上前要去抵挡那些马匹,当他来到她爹身旁时,他也被马儿撞倒在地,他俩就这麽被群马踩踏......
她那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哭,她爹Si在她的面前,他俩明明是跨出几步就能相见的距离,可她怎地也到不了她爹的身边,今生的距离自此相去甚远。
「容相蔺。」苗井出声喊了他,打断他的话,她瞧着他,神sE平静,目光毫无波动,她的口吻也一般平缓,他抬眼看向她,见她对他竟无任何怨怼愤懑的模样,便有着千言万语想同她诉说,可话到嘴边又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话语──「对不住。」
他等待她的下文,是打骂是愤而离去抑或她要求结束这段婚姻,他都愿意接受。
可苗井听他说起这三个字时,她仅是轻慢地摇摇头,她与他四目相对,缓慢启口,声sE平稳厚实,对那三个字,她置若罔闻,「那不是你的错,但你要将我爹永远记在心中,记得曾有个人舍身救你,你要珍重这世间上万物的X命,我希望你别自责,但希望你永记其生命的难能可贵与重量。」
他一语不发,只是收紧握着她手的手,他从未想过她不会怪罪於他,当年若是他和楼平生再多些沉着,也不会害Si苗世英,若是他能好好安慰楼平生,苗井他们一家也不用过那麽多年苦日子,若是当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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