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九之三 (5 / 7)

《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半晌,苗井才率先开口,歛起适才的一丝笑意,严肃正sE道,「起初听见你和楼平生说起我爹时,我愤恨难平,甚至气愤先前我问起我爹时你只是一语带过,那时我恨不得冲到你俩面前质问,可质问然後呢?若是知道事情与我所相信的不同,我是有可能嫁给害Si我爹的人?而我还想亲近他同他交好做朋友......容相蔺,我很想找你问清楚说明白,可若我不冷静下来,也只会对你恶言相向甚至怨怼着你,这并非我愿,我想,我应该去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後,再来同你理论,所以我一直与你避不见面......」

        容相蔺以为她会说出他无法回答的诘语,但她却说她不愿去怨怼他,这个姑娘一直活得很清醒很理智,但他就心疼她这般,他希望她能像一般的姑娘觉得恨就恨、觉得Ai就Ai,不要把事归咎得如此清楚,她愈是想得多,所有的苦痛就会沉重地压在她身上......

        「这确实是我的过错,倘若不是我,世英兄他......你爹就不会Si。」如今的他,该是坦白,让她知道她爹的Si是因为他,无关其他,就是因为他,希望她直接去怪罪他,不要再去多想,就把这份无处宣泄的哀痛与怨怒朝他发泄出来,唯有这样,她才能不用活得如此压抑。

        可苗井只是摇摇头,脸上添了几分凄然笑意,「或许你有错又或许你没错,又或许连我都是错的,我一直以为当年我爹是Ai马惜马怕牠们受伤才会不顾一切冲入马群要安抚牠们,可他当时......是为了救人呀。」

        「你怎会......」容相蔺眉头紧蹙,语气有些诧异。

        「若是没听见你同楼平生的话,我怕是一辈子都大错特错,」苗井自嘲地笑了笑,她双手不自觉地缩紧,将他的手握得有些紧,彷佛再说下去,她就会陷入深渊,所以她得先抓紧东西,才不会坠落下去,「容相蔺......我明明亲眼目睹我爹是怎地Si的,可我却忘了......我爹浑身是血,忍着被踩踏的痛楚还不忘对我微笑,一副要我别担心的模样,我却因为难受就忘了一切,然後无事一般说说笑笑地活了十年......我甚至埋怨过我爹怎地没想到我们,就只顾着那些马,马场那麽宽阔平坦,马儿再怎地跑也不会受伤,他为何要急於去安抚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他真是愚蠢......」

        自那日她从容相蔺和楼平生那听到有关她爹的事後,她整日惶惶不安,心神不宁不知如何是好,夜里入睡後便梦见她爹惨Si的模样,後来惊吓醒来坐起身子,冷汗瀑流,她一手摀着嘴泪流不止,一手紧揪着衣领,身子整个蜷缩起来,她悲痛yu绝地无声哭泣着,她将目光看向睡在床铺上的容相蔺,这一看,她又马上闭上眼睛,泪水直流,当下的她无法去面对他,於是她离开椅榻缓慢且悄然地走出房门来到院中凉亭处,没有惊扰到容相蔺也没有惊扰到睡在偏间的阿笙和良喜,一路走来,步伐有些虚浮,身子摇晃不稳,她走到凉亭处时差点腿软跌倒在地,好在她赶紧伸手扶着凉亭的石柱藉此支撑,随後才缓慢地蹲下身子,双手再度揪起自己的衣领,她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地哭,那一夜,秋风轻拂的瞬间,竟与她一般萧瑟。

        苗井出了房门後,容相蔺才侧过身睁开眼来望着紧紧阖上的那扇房门,那一夜他无眠至天亮。

        和楼平生谈完回房时,他便确认午後在书房外闪过的那抹黑影是苗井,只因通常他一回房,不管她在忙什麽,她总会抬头看他同他说一句,「容大爷你回来啦?」,可那日,她连头都不抬,他就知晓,她应是听见了,可她一句质问都没有对他说,他也不知如何开口,甚至不愿开口,毕竟他生出私心,哪怕她怨恨他,只要两人都没说破,他就能和她再多待一会......只是,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卑劣,留她在身边,无疑对她是种残忍,日日夜夜面对他这个害Si她爹的人,她连哭都不能痛快地哭,如此悲痛却要躲起来,他对她的执着就只是在害她罢了,他对她的情思只是加诸在她身上的伤害,他这种人,怎配Ai护她!

        苗井的双手愈缩愈紧,容相蔺就愈发难过,彷佛紧握他手的那双手正掐着他的心头,他想安慰她,想将她拥入怀中安抚着,可他不能,让她如此伤心的人,正是他。

        「可如今我才知道他并不愚蠢,他是我最伟大的爹,他义无反顾舍身救人,我却如此埋怼他,我才是最错的那个人!」话语一落,苗井隐忍多时的泪水也随之滴落,滚烫的泪珠就这麽一滴一滴地落在容相蔺宽大的手背上,他揪心难熬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她的悲痛yu绝,是他造成的,他没资格去拥抱她给予她藉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