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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旁方形的小案上,有一镂金香炉,里头正燃着沉香,烟尘薰香从镂空的炉盖钻出冉冉而升,弥漫一室,沉香香味纯正,扑鼻清香、怡人心肺,来人心想,这香可不是......
「少爷,荣三已请殿下前来。」走在前头的荣三朝里边端坐在桌案前的人微微躬身,桌案前的人正好用着雕刀仔细地雕着一片叶状金饰,听闻其声,缓缓停下手头上的事,抬头望了过去。
「嗯,适才吩咐让你办的事,可以去办了。」容相蔺直望着眼前之人,而来人也不惶多让地直视容相蔺,荣三见状,赶紧弯着身子说了个字「是!」就急急退出屋外、带上房门,依吩咐离去。
待荣三离开後,楼平生走向一旁的椅子迳自坐下,扇开手里那十三骨紫檀木扇朝自己搧了搧,笑眯眯地对抡着轮椅朝他靠近的容相蔺说,「灵香坊的沉香果然上好,天底下怕是没有第二家能造出如此纯粹清香的薰料,这灵香坊的主人亲手奉上给父皇的薰香,父皇倒是欢喜地赐给你们容家了。」
「容家,谨记圣上厚Ai。」容相蔺将轮椅移到桌边,提起茶桌上的青瓷茶壶给楼平生倒上一杯茶水,他将茶杯轻推至楼平生的面前,b了个请的手势,「十七,喝茶吧。」
「这点你确实牢记得很,可其他倒是说忘就忘,」楼平生伸手拿起茶杯,里头正热气升腾,他薄唇一抿,笑道,「以茶水相交,淡泊如水,你我之间是该走到这一步......」
曾经花前月下,在歌舞丝竹环绕中把酒言欢的两人,如今却只能喝着温茶相对无语,楼平生不由得因此发笑。
「你我之间本就毫无利益左右,向来是淡泊如水,从来没走至任何一步田地,再论茶水或酒水,当酌之人以心交之,茶与酒,不过一饮物。」容相蔺也给自己酌了一杯,他缓慢端起茶杯轻靠唇边,轻饮小啜。
楼平生听之哈哈大笑,随即,砰的一声!重重放下紧捏在手里的茶杯,倏地站起身来,咬牙切齿愤懑说道,「腾芳,十年过去了,你忘得了柳衣,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她就Si在我怀里!即便要Si了也仍心心念念着你!如今你无事一般娶妻给你们容家传宗接代!可笑!柳衣Si了,你凭什麽能过得快活!?」
十年间,楼平生没有一次像今日一般愤恨地当面对容相蔺说过这些话,他的怨他的恨,顷刻间,喷薄而出,好似要将怨与怒容相蔺淹覆其中。
面对如此憎恨的诘语,容相蔺仅是垂下眼眸,淡然地喝着茶,沉默以对,楼平生见他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更加来气,伸手就朝他的颈脖迅速掐去,可就在楼平生的手掌离他的颈脖只有一寸之距,他才沉声道,「所以我这双脚,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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