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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琛此时正执着他的手,指腹摩挲他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江遂内心震颤,眸光僵直,似乎这半年未曾流动的血液在这一刻都沸腾了起来。
席琛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这一瞬,不必多说什么,好似他们内心都已经明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遂感觉到自己被席琛握着的手背上忽然落下一滴温热的液体,他一颤,紧接着听见席琛低哑着嗓音短促的笑了一声:“江遂,半年不见,你就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幅模样?”
江遂瘦了很多,席琛当初掐着尺寸为他打造的戒指已经戴不下了,摇摇欲坠的圈在指节上,身上肉眼可见的骨节嶙峋。
江遂缓缓闭上眼,嗓子因为太久没说过话而调不成调,“你走吧。”
“叫我走,你哭什么?”席琛触上他冰凉的脸,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泪,颤抖着嗓音问:“这半年,你怎么过的?”
他刚开始很生气,气到恨不得把江遂捆起来狠狠教训一顿,可腾腾的火气在看到江遂气息奄奄躺在病床上的一刹那消失得无隐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自责,懊悔和心疼,只要一想到江遂一个人在医院挣扎了半年,席琛就痛恨自己当初跟他置气,半年的不管不问,最后得来这样的结果。
心脏衰竭。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心脏机能只能支撑半个月了。
席琛几乎是不管不顾的把江遂拥入怀中,他抱得很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江遂永远的留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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