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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态度让亚尔曼意识到自己度过了一个从天而降砸得人措不及防的危机。亚尔曼隐隐松了口气,坐了下来。
三人坐在了餐桌前,亚尔曼一边跟戴尔蒙闲聊着这几天里发生的趣事琐事,一边隐蔽地窥视着兰登的反应。
兰登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眸色深沉,这是他的常态,一直以来,他在人前的模样就像一座深水湖:表面多数时候是风平浪静的,顶多在风大的时候起点涟漪,人在湖边,永远也无法得知水下的情景。
他不轻易让人看出自己的喜怒,吝于分享自己的情感与思想。
所以亚尔曼才会玩笑地说他是“暴君”,那也不完全是个玩笑。
他们这样的人都很会装作玩世不恭的样子,把真话假话都混在一起说反而不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当然戴尔蒙是个例外,他就是个棒槌。
随着胃慢慢饱涨起来,亚尔曼总算是真的放下心来,主要是兰登也吃了近半盘的东西,这表现已经很给亚尔曼面子了。
然而就在这时,在亚尔曼和戴尔蒙说起城里新开的一家棋牌俱乐部,空气里都充满了欢快的气氛时,兰登却冷不定地开口道:“所以你们在说什么话呢?”
戴尔蒙傻乎乎地道:“表哥你走神了吗?我们在说什么时候换个新地方打牌呢。我早就看腻了‘绯色’的侍应生了,他们来来回回都是一个模样。”
亚尔曼脊背上却骤然冒出了一丝冷汗,他当然知道兰登问的是他和海德之前在聊什么,让他心烦意乱的是,兰登这么要面子的人,居然真的在餐桌前问出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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