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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悻悻地把头转了回去,连一丝不痛快的表情都不敢露出来。他是个有眼力见的聪明人,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海德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哭了一会,没人哄也停下来了,但表情呆呆的,一看就在走神。
兰登不屑于把功夫用在琢磨旁人的心事上,海德自己不哭了,那很好,至少不会再吵得他心烦了。如果海德继续发出噪音,他说不定就会踹他几脚,让他闭嘴了。
他心烦意乱地望向窗外,去斯潘塞家是个额外的决定,这里的“额外”代表了多余的变数。他不喜欢事情有变数,但看海德这样——
海德总是缺点教训。就像他那个不受管教的弟弟。
他俩是两个极端,戴尔蒙是摸不得碰不得的机灵鬼,海德是被狠摔猛打也不开窍的笨蛋。
想起戴尔蒙,哪怕意志坚强如兰登,有时都会觉得头痛。兰登护犊子的心理出自于基因,和他对敌人的残酷对比明确。
兰登当着海德的面骂了自己心高气傲的弟弟,事后不管怎么说都该弥补一二,可兰登结束了床事,准备叫上弟弟和朋友一道回家的时候,就听“红磨坊”的管事告状说他弟弟已经坐着马车跑了,走前还用鞭子抽了他们的门童。
听听,这是二十岁的人能做出来的事吗?因为戴尔蒙的行为,兰登赔了点钱,打发了那位破了相的门童,也就算了。
重点是,他还被迫屈尊坐进了租赁来的马车。
兰登不担心戴尔蒙在愤怒之中闯祸,因为他向来稳重的朋友,亚尔曼,在劝解他弟弟无果之后就跟着戴尔蒙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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