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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窄小的天窗缝隙外大雪纷扬急促,偶有几片伴着北风卷进来,冷风吹着身上依旧疼得火辣的伤口,让林藏樾牙关止不住打颤。她看到木架上挂着铁枷镣、长短不一的刀、还在往下滴血的倒刺鞭,凶神恶煞的刑具塞满了视线。
林藏樾不忍地转过头,看到牢房正中燃着一炉炭火,炭火明灭,映着刚刚在炭火旁坐稳的人。
“这段时日,将军让咱家好找。”他带着一身寒气,声音尖细,懒懒长长拖着阴阳语调,林藏樾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嗓音。
宦官?林藏樾的目光透过湿淋淋的额发,看向此人。
“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还不到一年时候,就把咱家忘了。”炉火迸溅出一点火星子,宦官爱惜地拉回自己厚实的灰狐裘,“去年腊月初六将军攻下西北十六州,大胜回朝,是咱家引将军入殿觐见陛下。这件狐裘是将军赏的,咱家一直舍不得穿,珍惜得很呐。”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林藏樾身边:“几个月了,如今终于把将军请回朝,咱家总算能当面谢过这件贵礼。”
不是不能回朝么?解影峰为何叛逆到如此倔强的地步?!林藏樾眼睛直了。
一些破碎的梦境画面倏尔在脑海中掠过。
裙角摇曳的宫娥,暮色四合中巍峨金殿灯烛渐次亮起,梦境里满脸堆笑迎上来的宦官,与眼前如画皮般阴笑难掩的人身形重合。
冰水渗入头皮,沿着缕缕湿透的乌发滴滴答答跌落在地。一阵头昏目眩后,林藏樾无能为力地感到神识再次被那位真正的“将军”夺去。
不甘,冤屈,苦楚,愤怒……复杂的情绪一股脑袭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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