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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怎麽到你身上，很好看，想留下就留下吧。」

        见到贺楼令一身睡衣，头发根本没有打扮过，更不要提妆容，她佯装不情不愿的样子，还带着一丝起床气，不禁令李韫莞尔。

        然而，这不代表她们从此不再尴尬。要到刘叡赴宴之夜，也就是观天监所説的同房之日，她们才敢直面自己的真心。

        6.

        日子近了，贺楼令还是逃不掉该Si的同房夜，但愿她的信真的能传到天政殿。

        再怎麽慌张，贺楼令也绝不能输掉形象和阵势。在离g0ng的日子，她不觉得自己变了多少。每每面临铜h镜子，或者要下浴池的时候，她总会端详自己的脸有何变化，是不是憔悴了，不觉得自己的身形有多大的变化，瘦了吗？胖了吗？多亏她是风州贺楼氏的人，旁人向来不敢拿她身形指指点点。

        他们只会偷偷回报回炎州城内，甚至直达皇g0ng，直达长乐g0ng，抑或直达天政殿，然後大造文章，人们很喜欢也很容易相信无根无据的东西，只要那种东西符合他们的立场。

        贺楼令倒很好奇一直窝在皇g0ng的刘叡知道她多少事情，会不会早已把她当作陌生人，就像当年进g0ng当皇妃时，他不闻不问，可能她早就不该对这个所谓的朋友有多少幻想。拓跋七娘的话让她非常深刻，她还是皇妃，还要对刘叡俯首称臣，尽管刘叡是否真的有进过后g0ng真的难说。天底下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事情，每一道g0ng墙内是否没有秘密，每一个砖头底下是否只有多年尘封不动却散发着荧光的上古zhAYA0，那一罐又一罐黑罐子仿佛已经被封Si，给予人早就不能用的老古董的感觉，却时时刻刻发光发亮。人若能仔细看看每一罐，它们好像也在凝视人，把人的灵魂盯穿，似要把每个贪婪者的灵魂x1收进去，这些罐子的存在一直提醒贺楼令、刘叡与晏黎，提醒他们炎州城底下不尽然是白骨，还有一个具有自毁倾向的皇朝可以有多危险，可以连百姓也不顾，一座帝国首都的存亡确实紧紧握在当权者手里，却只有他们知道，他们会高枕无忧吗？难説，但一朝谁敢来犯，他们就可以拉着陪葬。

        很可怕，是吗？

        要真让贺楼令细细回忆离g0ng她经历了什麽，其实不算非常长久，却恍若隔世，还让她与天X相近却不自知的人相遇，如今她们表面是主仆，实际上有説不清的关系，确实关系非常不透明。就算她们的X格看似十分明显，一个和善贤良，一个骄傲跋扈，实际上都是冲动之人，好像哪一天她们双方哪一方不高兴了，或许真的看对方不顺眼了，就会忍不住毁灭对方，她该害怕吗？她爲什麽要害怕？她如何表现害怕之情？害怕不是她的天X，她尝试学会拥抱害怕和破碎，没有东西是完美的，完美的东西是不存在的。在世人看来，贺楼令就非常完美，出身国亲贵胄之家，家族拥护刘叡继位有功，诛灭安域侯有功，她不愁吃喝，还敢每天炫耀虽然她後悔极了有一大片名爲风州的土地都是属於他们的，除了有永远T虚瘦弱的身材、平日走几步都要步辇代步、父母早Si、不能见到姐姐们临终一面、不到十三岁就被锁在后g0ng里。贺楼令每天被教导要如何相夫教子，可她根本没有夫，刘叡是她的夫吗？简直可笑之极。贺楼令更加不会想回皇g0ng，那个给她带来更多更糟糕的回忆的地方，但她真的有选择吗？谁会听她的选择？李韫吗？刘叡吗？晏黎吗？没有人，只有她自己才会听到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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