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刘叡本人却是真正的戏迷,他跟贺楼简一样没有出声,任由底下一帮天下最有权有势的人云集一起互相口诛笔伐。谁説非要看到真实的烽火狼烟才算战争,朝廷一直是战场。随着他逐渐能独自上朝,他越来越不怕那张龙椅,反而期待每次上朝,期待底下这帮肱骨之臣还会编出什麽花样扞卫他们自己的立场和理论。
只要他们还能互相牵制,刘叡不需要多做什麽就能让朝廷一直运作下去。
很多时候,皇帝主动cHa手东管西管只会弄得一团糟。
「——诸位担心陛下的子嗣,不如想想如何开源节流、如何稳定民心、如何永保边疆安宁,难道这些不是更加迫在眉睫的问题吗?况且,陛下如今正值壮年,何必如此忧心?恕臣之言,此事并非能一朝一夕便能有可取之道,应当从长计议。」
直到晏黎发言,南方势力与风州势力才停止在子嗣问题的辩论。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六。
不需要刘叡背後煽风点火,局势很快从公私尚能分明变成公私不分地中伤诽谤。一衆朝廷大员总会找各种藉口给政敌大造文章,私底下买通商家在各大店铺散播各个势力的流言蜚语,在公的话,每次上朝都会辩论哪个后妃不适合成爲皇后,每次縂能搜出新证据,好像变戏法,针对贺楼氏不利的证据越来越多,针对孙氏的证据同样越来越多,醉翁之意不在酒,没完没了,渐渐没有人记得邓侯的建议。邓侯眼见自己真心真意的建议被借用成党派斗争的工具,他已经不是辩论主角,光环全被其他人夺走,一点功劳也得不到,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来自南方、与炎州城格格不入的诸侯小丑,越来越不敢在炎州朝廷发言,月末藉水土不服之故返家,导致朝廷的格局很快变回贺楼氏族以一敌百,与各地世家诸侯针锋相对,只剩白沙氏继续和刘叡一样静观其变,作壁上观。原本以刘叡如何繁衍子嗣为前提才开始的辩论,群臣通通把这个目的抛掷脑後。原以爲一切都会在刘叡的计算之内,朝廷会逐渐把他的生育问题淡忘。
他忘了,他还有一个时刻伺机而动的母亲,一直没有放过一刻控制他的机会。
正当朝廷快要不提他如何有皇子,还多亏晏黎一派人不断提醒大臣们什麽是更十万火急的问题,他仍然逃不过自己的生母这一关。拓跋七娘宠信的观天监官员说下个月有适合刘叡和贺楼令同房的日子。
王治对刘叡言:「老奴有一人可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