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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暗卫都看见了,多数时候暗阁的刑责都要示众,以儆效尤,众人早已习惯,远远看一眼也就走了,只有齐砚多站了会,似乎本来还想扶他回去,但听到刑堂抽完五十鞭后说要继续罚跪两个时辰,看了一眼墨风,只好先离去了。
所谓罚跪,自然还是被吊着罚,半个时辰后,江遥的膝盖便痛得如被无数细针扎过,骨头像要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而断裂。
后半段时间里,他有些昏沉,入了夜后又渴又饿,时昏时醒地扛着疼痛,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才令他回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萧吟白天和季逢青谈事,晚上才有空循例来暗阁亲自过目近日事务,看到暗卫受到刑责本不稀奇,他本已走过去了,余光里觉得这人眼熟,停下来多看了眼便发现是江遥,才几个时辰,这人就已是这般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禁皱眉问墨风,“他犯什么错了?”
墨风有些惊讶,早上萧吟明明很生气,怎么转眼就忘了,但主人问话他也只好恭敬答道:“白天的时候他不守暗卫规矩,在主人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管了自己不该管的事,暗阁按照规矩刑责示众,掌嘴四十,鞭刑五十,跪两个时辰。”
萧吟有点烦躁地捏捏眉心,走上前捏起江遥的下巴看了眼,那张脸果然是不能看了,背上鞭痕交错,里衣早已碎成了一条条的,数道鞭痕还无情地覆盖在前两日刚新添的刀伤上,一片血肉模糊。
“主人……”江遥嗓眼里干涩不已,嘴唇也起了皮,有些虚弱地看着萧吟,“属下知错了……求主人不要生气了……”
白天萧吟当然知道江遥是为他好,是关心他,但泼了江遥冷水的也是他,还害江遥受了重罚,现在看到他,江遥也看不出怨恨,甚至都不见了委屈,只是用卑微而无助的眼神看着自己,怕他还生因为那事生气。
他心中五味杂陈,许久后涌起了阵阵酸涩和悔意。
他想起江遥脱了衣服后伤痕累累的背,想起江遥义无反顾为他挡剑的身影,想起江遥看到他受伤哭红了眼睛的模样……
还想起了那个小心翼翼捧着他断了筋脉的手的人,想起那双轻柔为他梳头的手,想起那个时常充满了焦急与担忧的声音……
过去与现在交织,萧吟闭了闭眼,对墨风道:“别罚了,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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