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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用这种故弄玄虚的方式来套话更为稳妥,就比如方才这句话,听上去既像询问又好似是在感慨,放到罗斯金这种多虑善思的人耳朵里,就很容易曲解出复杂的目的来。
果然,罗斯金以为楚律是在顾左右而言他,一时摸不清对方的真实想法,顿时感到压力更大,只能顺应着这个话题硬着头皮答道:“是的,原名叫慎独,不过据说独这个字在东方文化中寓意不好,那孩子懂事后总觉得亲生父母去世与他有关系,所以十几岁的时候便和我们商量把名字改了。”
独字寓意不好?如果楚律没记错,慎独二字应该取自东方古籍中‘君子慎独,不欺暗室’之意,赋予孩子这个名字的父母明明是对孩子的道德情操抱有很高期望的,怎么会寓意不好?是戚慎微从小失怙,没人教导他东方文化,所以误解了吗?可再一知半解,父母给自己的名字总该认真了解一下吧?
楚律皱眉,不过联想到戚慎微平时就是一副吊儿郎当、封建迷信、不以没文化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做出这种事来其实也不是很奇怪。
正思索着,或许是沉默的时间太久,那头罗斯金终于顶不住暴露了来意:“殿下,之前的事是我有眼无珠,不清楚殿下的身份就自作聪明为慎微做了安排,但如今在殿下的指点下,我已经拎得清楚轻重,只望殿下能够看在我也是身不由己的份上高抬贵手,放过罗斯金家一马。”
“哦?”楚律心想难道罗斯金是在指给戚慎微与公主订婚的事?但面上仍不动声色,似笑非笑道:“什么事值得罗斯金阁下纡尊降贵向我赔罪?我记性不太好还真想不起来了。”
“………”罗斯金闻言暗自咬牙,看来楚律这是非逼他亲口认罪不可了,这无异于让他扇自己的巴掌,但罗斯金别无选择,这些日子的折磨让他知道自己的身家性命全在楚律的一念之间。
扑通一声,他再次跪在楚律面前,豁出去恳切道:“殿下明鉴,安排慎微和皇室联姻并非我本意,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当年戚珩夫妻之死还不明不白,坊间至今传言与皇室有关,我又怎么会逼他与皇室结亲?就算抛开我们二十多年的父子之情,这件事于利益上对我也没有好处,如果他最后和皇室结亲不成反倒结仇,那我连也会遭到皇太子的质疑……”
“我对你如何想方设法向未来储君献媚没兴趣。”楚律漠然道:“但你不应该把主意打到我的人头上。”
“早知是殿下,我自然不敢。”罗斯金苦笑道:“不怕殿下笑话,实话说走到如今这一步,我已经和皇太子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不得不听从他的指令。这么多年来,罗斯金家看着大权在握,风光无限,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皇太子作为帝国储君能够成功登基的前提上,可是皇太子如今眼瞅着到了壮年,膝下女儿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老皇帝却迟迟没有退位的征兆,对皇太子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器重,几个有继承权的皇子皇女都在暗地里活动起来……其实面对这种局势,我最识趣的做法本应是带领罗斯金家作壁上观,可作为皇太子的支持者,我的立场在旁人眼里已经根深蒂固,别说明哲保身……就算想要改换门庭,也为时已晚。”
他长篇大论后显然意有所指,楚律也不是傻子,挑眉道:“听起来你话里有话,怎么?莫不是我看起来像好说话又值得押注的潜力股?罗斯金,我要提醒你一句,我是一名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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