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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森轻轻吐了口气,温润的声音继续道:“没多久,男孩的二婶有孕了,却因吃糠咽菜营养跟不上而胎死腹中。当地连个赤脚大夫都没有,二婶差点因小产血崩而亡。小月子里,因着木屋透风,二婶便落下了血气亏虚与头疼的毛病。”
“为何不和些稀泥,把木屋封一封?”青悦嘴里含着蜜饯,腮帮子鼓出一块道。
“陵川最珍贵的便是水,一口水井维持着整个村子的生机。平时光是喝水都紧张,怎么可能如此浪费水源做这些。”
“当时因水源紧张,每家都是按人头领水。”伯林单手撑在矮桌上补充道,“平时男孩的母亲、奶奶和婶婶们都舍不得喝水,留着给下地干活的男人们喝。”
青悦垂眸,看着自己茶杯里香醇的清茶,砸吧砸吧嘴,一仰头喝个精光,看着倒有喝酒的霸气。
伯森一手撩着右手的衣袖,给青悦续了杯茶继续道:“第四年的时候,男孩的奶奶过世了,爷爷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似乎苍老很多。而男孩的母亲因着奶奶过世,又忆起了被送走的妹妹,终日郁郁寡欢,脸上的笑容几乎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一切的转机在于小婶婶的出现,小婶婶是村里最能干的女人,众口皆碑。”
看着兄弟给自己倒了杯茶,伯森抿了一口才道:“还记得那是一个风季,村子附近出现了海螺风……”
“什么风?”青悦柳眉微蹙,认真的发问。
“就是我们说的龙卷风。”伯森淡淡一笑,解释道,“好多木屋都被吹走了……”
“为什么不拿石头建房子?”
“陵川地址沙化,属平原,唯有一座荒山。男劳力种地都忙不过来,怎么可能去开凿山石造房。造了房子,人也差不多得饿死了,冬季的时候吃什么?”伯林插嘴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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