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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晔想了想:“我有些银钱,足够买些田,租卖抑或是佃人,都有收成。且我并不想单走这条路,我若想,也想学着旁人做些买卖伙计。灯儿庄也非长久的住处,我往后也是要去江南苏州之地住下的,那样的地界,也难遇到这种境况吧。”
“好。再一问。我前日看见那两个孩子自己念字,便问了那上了学堂的孩子一些字,他也答得上来,看得出是个好学的孩子。我想你也是要让他们念书识字的,当年父亲,也就是你的祖父,求学时也是兜兜转转来了京都拜师求学,你若想为这两个孩子着想,何不就近留在京都?”
这么说着,张晔突然生出一股傲气:“天下先生那般多,怎么能说别处就没有大学问的先生?”
这话傻气,让卫长光笑了笑:“我再问你最后一问——你为何如此笃定自己就能闯出一番天地?你以为历来真的没有如你一般独身闯出去的女子?可我仍是要提醒一句,这世上多的人不做妇人的买卖,也多数先生不收家中无父的徒弟,独身在外本就艰苦,你无人依仗又无可退之所,若往后遇到跨不过去的槛,你且自问真的撑的过去吗?”
这番话现实的让张晔想起了当年父母劝说自己回老家的时候,而当年的张晔也确实最后回了老家。张晔没想到自己穿越到这时节,竟然还会听到这样的话。
“你莫要把所有事都想的太过简单了,这世道,男子尚且不好过,女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这话若放到现代,便是妥妥的要冲击女权主义的言论,可说到此处,却实在贴切,不由让张晔反思起来。
或许所有都是自己凭借身为“现代人”而无故生出的优越感,觉得自己真的能够做出很多现在人做不出来的事。可若现在想想,在这之前的所有“死里逃生”的解困都是因为自己好命,遇到的都是好人。
若是当时吕亭声没有告诉自己,或许自己早就被人当作□□□□,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自己;再是山匪俘虏,若没有遇到王孙那帮人拔刀相助,或许自己确实成了刀下亡魂。
这番思考,实在让张晔生了惧意。
“我猜不着你为何如此想离开卫家,虽说你方才说的那些,确实于卫家而言有些蜚语,可你到底是卫家子孙,是你父亲唯一的女儿,亦是我唯一的堂侄。十五年前,你遭人拐卖,实在是我之过,我常想若今生寻不回你,我百年之后哪有颜面去见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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