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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大娘还是不死心“真就没办法？怎么样也要给点补偿吧，不说什么钱，多少给这孩子找个营生啊，他一个人无亲无靠的，老王你平日买回回包子我都给多拿一个，看这点面上，给上面说说，好歹让人有事做”

        老王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灭了，又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帮你，说白了我也是个打工混饭吃的，和你们都是一样的，哪里有什么说话的份儿，只敢照做，有什么事也当不起啊，常棠这其情况我尽量去问问，只怕多半也是没什么结果，还是早点儿想想别的办法好”

        赵大娘还想再说什么，老王摆了摆手，把帽子取下又带上走了。常棠看着老王走了，上去推着车往家走，赵大娘跟了上来，要一起推。

        “不用，赵姨，我一个人就行了”常棠拦着赵大娘，他盘算着这个摊看样子是真的摆不成了，家里那点存款估计能过个半年，不行就去酒厂贴花儿的问问能不能招他，贴花儿用不着腿，只是一般都只招女的，他一个男的不知道能不能行。

        “小棠，没事赵姨给你想办法，今晚就给你朗月哥打电话。”赵姨说到她这个出息的儿子又高兴起来，其实她也不缺钱，赵朗月一直都有打钱叫她歇息，只是她闲不下来，干了这么多年习惯了。

        “朗月哥要回来吗？感觉好久没见了，他都好些年没回镇上了，对这边也怕是生疏了，还是不要烦他好了”常棠听到这个名字总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却又觉得自己不配，朗月，这么美的名字和他的人一样，别人都说常棠好看，秀丽，像粉白花儿，多少姑娘都比不上，可是他却觉得朗月好看，总是穿着蓝灰的校服，个子比同龄的孩子高，肩膀也宽，才初一时就又一米八了，成绩也一直是出了名的好，长相是英气硬朗的，浓眉星目，直到现在常棠还是会不时想起一起写作业时他的侧脸，光照在脸上，在眼窝，下颌角投出的阴影的形状好像都和别人不一样，更是常棠第一次梦遗，或者说此后多年梦中的最多的场景。可是他是个瘸子，况且不是瘸子又怎样呢？同性恋也光彩不到那里去。

        “他不回来，总说项目完成就调回来，这么多年了还没完成，也不知道是什么项目，哪有这样的道理，恐怕是不想回来，那话哄我的。”赵大娘又是高兴儿子在外面，又是想他回来，更是担心。

        “怎么会，朗月哥隔一天就要打一回电话回来，这么惦记你，肯定会调回来的。”常棠宽慰着赵姨，他也想赵朗月回来，又怕他回来，不回来心里想想，见不到也就淡了，回来总是要见的，见了反而折磨。说实在的他时常在想朗月是不是长他记忆里的样子，那个侧影在他脑海里更多已经是一个恍惚的影子了。

        到了楼下把车里东西搬进屋，又把车锁好，便上楼回家了，常棠把包子和昨天剩的鱼放蒸格上蒸着，又把梨膏糖一袋一袋的装起来，一袋十块，剩的不多，几下就装完了，反正也不能再卖了，不必做新的了。只等明天去酒瓶厂问问，要是不行还得想办法。他没有文凭，除了做梨膏糖也没有别的手艺，幸好还有这个小房子，不然更没办法。想着想着也就睡了，常棠这人，遇到什么事都能睡着，毕竟倒霉习惯了，好事不常有，坏事倒是追着跑。

        起来的时候都听见隔壁炒菜冒油呲啦啦的声音了，难得起这么晚，常棠早上被闹钟叫醒了，又想起不能摆摊，倒下去想再眯一会儿，没想都就是中午了。洗漱完又是吃包子，剩的包子不吃也太可惜了，正吃着就听见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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