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当时容相蔺会知道她半夜跑出去哭并不意外,他半夜总因恶梦而惊醒,转醒後又几乎无眠,所以她有何动响,他不可能不知晓,她知他没有一日睡得安稳,但他从不与人说他的忧苦,况且起初她并不知晓事情的真实,所以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他,怎料後来才发现夜夜纠缠他的梦魇竟是与她有关。
她得知她爹的事後,她的确想质问容相蔺,为何Si的偏偏是她爹呢?为何他与楼平生的争执不解,最後的後果是她爹来承担呢?
可如同容相蔺所说,他若能和楼平生谈妥,或许就不会有她爹的悲剧,可她爹当时亦是有机会能选择,只是他爹选择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人,即便前方危险,却因人命关天仍奋不顾身,所以她爹的Si成了意外,这件事许是每个人都有责任,但这份责任该是为了铭记一条X命的重量而存在,望他人往後行事能三思而後行,不让一时情绪带着自己走向无可挽回的地步。
而她不知楼平生是否悔恨过,所以她无法心平气和地给他好脸sE看,她能放下对容相蔺的成见,亦是因为知道他把所有的责任全变成了自己的罪孽,设一座心牢把自己关了进去,甚至将自己刑求地遍T鳞伤,日复一日,不得安宁。
她看得出来容相蔺悔恨着这一切,他懂得生命的可贵、懂得生命不是轻如鸿毛而是重於泰山,知其重量,才会将自己压得喘不过气。
所以她对他释怀,还望他别再耿耿於怀放不过自己。
先前她老觉得容相蔺怎地固执得讲不听,就说不是他的错,怎地还要这样折磨自己?後来她才晓得,Si去的不仅仅是她爹,亦是他能相谈甚欢的兄长,他所敬Ai之人为救他而Si,怎能不痛心?怎能不自责?就如同当时的她,亦悔恨自己忘记她爹是怎麽Si的还夜夜做着恶梦,那是她不放过自己怪罪自己。这些都是刻在心头一辈子的事,只是她能平静下来,是因能梦见她爹来安慰她,容相蔺却因身陷自己造的囹圄之中,谁亦走不进去,谁亦无法给他安慰。
容相蔺不曾提起她偷跑出去躲起来哭的事,大抵是知她不想让任何人知晓,只是今日他见她又在大晚上出去,应是以为她又躲起来偷偷哭泣,所以才会想去找她吧。
「......」容相蔺望向那半掩的窗扇,透着缝隙瞧着外头的一切,可他却甚麽也没瞧见,所见之处,晦暗不明,他启口,嗓音竟低低地沉了下来,「若不是我,你毋须如此。」
苗井见他这样,心中不快,瘪着嘴无奈地从鼻子哼出一口气,「容相蔺,你能时时记得我爹,是很好,只是你和我爹就没有发生其他好玩的事吗?我娘让我弟捎来了封信,她怕我俩为了此事争执,特地同我说,我爹在世时经常提起你,说你俩还会一起去後山赛马,你和我说说我爹的事吧,说说他身为一个男儿时多麽英姿飒爽。」
仅仅是这句──「你和我说说我爹的事吧,说说他身为一个男儿时多麽英姿飒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