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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文家当时亦只是一般书香世家,没人脉亦没声望,连再多请个侍nV来陪读实属困难,即便文茱亦嫁入容家替容家生了个儿子,可身为娘家的文家地位并未因此受重视,再说容家当时在官场上如履薄冰,自身难保,文柔於容家来说只是个外人,他们是不会为了个外人去得罪那些达官显要,所以当时的文柔是孤立无援。
因此那些官家、商家的孩子就Ai欺负她这种不敢吭声不敢作为甚至毫无半点背景之人,他们表面上装得多乖巧,但只要夫子一不在,他们就开始耍着花样欺负她,有时抓虫吓她,有时动手动脚推她或是给她使绊子让她跌得狗吃屎,有次她忍不住而反抗推了其中一人一下,依她的力气,无非是像挠痒痒般根本毫无胁迫X,结果那人竟夸张地自己向後跌了一跤,更用地上的树枝把自己手臂划破一道长长的血口子,最後哭喊着说是她以大欺小,对方父母知道了便气得找她的家人来道歉赔罪,结果她的哥哥文禹不仅得跪着向那个孩子磕头道歉,还得被对方父母用话残忍羞辱。
回宅後,文禹、文柔兄妹俩一前一後地走着。
「哥哥,对不住......」走在文禹身後的文柔,一路走来都低垂着脑袋,眼泪就没停过,泪珠就这麽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双手紧攥着上衣的衣摆啜泣着,「对不住......柔儿要是忍下来就好了,哥哥就不用被人欺负了......」
文禹是文家这辈的唯一男丁,家族兴衰的所有重担都得由他扛,要想整个家族安好,就得学会妥协或者放弃一些事物,有时是尊严、有时是骨气,此时的文禹挺直腰杆,负手而行,风骨从未因这次羞辱就从此消失匿迹,他声sE肃然,「柔儿,我们文家上下好几口人,那些人我们得罪不起。」
「柔儿明白......」文柔抿了抿唇,半晌才启口问道:「哥哥,那柔儿能不去私塾了吗?柔儿并不想再和他们有来往,柔儿其实.....其实都很害怕去私塾......柔儿真的、真的不想再去......」
那是文柔第一次拒绝家里的安排,亦是她第一次亲口说出「害怕」这个词,以往她因心疾的关系在鬼门关前走了几遭亦不曾说害怕,但对於他们的欺凌,她只觉得bSi还要令人恐惧。
文禹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看向矮了他一大截的文柔,见她哭得极其委屈,他便不由得叹了气,他走上前去将文柔的头轻按在他的x口上,说了句:「那你明日自个儿去和夫子说吧。」
文柔得了安慰後便放声大哭,她似栽落在海里漂流已久,如今文禹就似一块浮木,她便紧紧地抱住不肯松手,「对不住......哥哥......对不住......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都是我!都是我的错!哇──」
不懂怎地安慰伤心人的文禹,面对自己哭得相当凄惨的妹妹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做,只好像块木头不动让妹妹抱着哭上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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