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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之二 (39 /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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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至一半,他隐约听见均匀的气息声从旁传来便立刻侧头一瞧,完全没感受到她有其他动静,没料想她就这麽睡着了!是谁方才还说睡不着的!?

        这下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虽无奈她睡得酣甜,可更欣慰她能安稳入眠,「你这ㄚ头……」

        他侧过身子面向睡得沉的她,想着她就该这般无忧无虑,就寝时能安生入眠;清醒时能欢喜说笑,在他身旁皆能如此,於他而言便是一大幸事,有幸他能让她无烦无恼、不愁生计,他想,他何尝不希望夜夜与她同床共枕?

        他抬起手来想去触碰她的脸庞,尚未落下,手便一顿,随後拢起手指又默默地收回放下。

        窸窣──窸窣──衣服与被子相互摩娑的声响,他依稀见她缩瑟了下,就伸手替她拽高被子,随後他怕是忍不住想要触碰她便赶紧正过身子,闭上眼来,听着身旁的她发出均匀的气息声又在心里告诉自己赶紧睡着,渐渐地……渐渐地……他就这麽入眠……

        当他再度缓缓睁开眼来时,只见前头有一男子骑着马匹逆光面向他,他微眯着眼,用手遮掩着前头刺眼的光亮,问了句:「是谁?」

        「阿蔺,回去吧。」

        对方一开口唤他,他便愣了神,他不敢置信地放下手来,迈开步伐往前一探究竟,由一开始不确定地踏出一脚,後脚又跟了上,接着他快步而走,可不论他怎地走仍与对方相隔着一段距离,最後他不管不顾地朝前而奔……等等!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能跑了?他居然能跑了?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怎能如此大步流星?他停下双脚,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足尖,随即他又想到什麽,立刻抬头向前一看,对方的身影仍在前头,他俩的距离从未变过,即便逆着光他瞧不清对方的面容,但他十分肯定对方是谁,於是他朝前大喊:「世英兄!」

        对方没有答应他的呼唤,只继续道,「阿蔺,都什麽时候了,该回去了,家里人要是找不着你就该担心。」

        「世英兄!我知道是你!我知道!可为何……为何你……」此时的他想问,为何你不再是血淋淋的模样?为何你要我回去?要我回去哪?为何我又会感到如此温暖?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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