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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这是在做什麽,在想些什麽啊……」楼平生第一次感到自己在动摇,当年身边的人为救他而Si时、手起刀落杀人时、柳衣离世时甚至和容相蔺决裂时,他都不曾如此,他只觉得难受、觉得痛苦,唯独没有动摇和怀疑,为何他会开始怀疑?甚至还开始动摇?
就在这一瞬间,他察觉到後方有人,眸光立刻一凛、气息屏歛,可下一瞬他却松下戒备,直接喊了声,「腾芳。」
容相蔺的神sE就如止水一般,毫无波澜地望向背对他的楼平生。
楼平生缓慢地回过身来面对他,两人再次相见却没了先前的剑拔弩张,尤其楼平生对容相蔺的敌意锐减不少,好似适才的动摇的确影响了他。
见楼平生正视着自己,容相蔺难得浅笑地道,「十七,我俩挺相像的,在某些时候总是固执得很。」
十年间,容相蔺与楼平生相见时,容相蔺不是蹙着眉就是面无表情,如今他竟浅淡一笑,不是好笑也不是嘲笑,而是那恍然之後了悟的笑。
「呵,人人皆说一旦有了心上人就会迷糊犯傻,你现下就是这般,我和你哪里有哪分相像?你早就忘了柳衣,而我还记得!柳衣在世时,你对柳衣不上心,就连柳衣约你相见,你倒是十次有八次说有事,当年是谁和我说他也对柳衣有意?结果尽做些让她伤心的事!柳衣Si的时候还捏着一枚玉玦要等你来,想把它交给你,结果你来得那麽迟!你居然说我和你相像!容腾芳你要是没清醒就赶紧清醒!免得我待会取水来泼醒你!」楼平生待人处事向来处之泰然,唯有面对容相蔺时,他总是像个孩子一样倾尽一切在指责他。
容相蔺听了他的种种指责,不似从前只会低垂着眼道歉,而是目光灼灼正视着他,「十七,当年我不承诺柳衣是和她有约定。」
「约定?哟!这下你倒会胡诌个理由来打发我?你能有什麽约定!你就是铁石心肠!」楼平生根本不信容相蔺所言,甚至哼了声作结。
容相蔺似乎早就知晓楼平生会有这样的反应,语气就如同往常平和淡然,「十七,若你觉得我是胡诌的,那也无妨,只是你往後别再来找阿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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