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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相蔺一听到这陌生的名字从她口中说出,稍稍挑着眉,语气扬起地问,「芙蓉?」
「我没和你说过芙蓉姐姐吧,她呀,人美心善,只是每每见她总觉得她眉间忧愁化不开,心有郁郁而不解,」苗井想着最後一次与芙蓉相见是在去年乞巧节之时,芙蓉偕着吕香前去拜织nV,与送货的她在街上偶遇,两人只是短暂闲聊几句後就分道扬镳,「我第一份能养家餬口的工作就是芙蓉姐姐给我安排的,芙蓉姐姐对谁都好,可老天却不善待她。」
「如何不善待?」容相蔺并不是对这位芙蓉有兴致,只是他想知晓,苗井先前过得是怎样地生活,又遇见怎样的人,过得是如何艰辛困苦,往後他再也不要让她如此。
「她小的时候被父母卖到千香楼,後来她倾心一位公子,可那位公子在承诺为她赎身後,就再也不见踪迹,甚至她以心相待的姐妹,为了夺得头牌却来害她X命,哎,芙蓉姐姐的命运实在多舛,去年七月七与她偶遇攀谈几句,才知她去拜织nV是为了替她的侍nV求得好姻缘,她对自己已别无所求,想来很是感叹。」苗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把余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容相蔺见她如此豪迈,就说了句,「你倒是把茶喝成了酒。」
「我这不是感慨吗?若不是当年芙蓉姐姐如此待我,我还不知道要苦求多久才有一份工作呢,她是我的恩人,我自然心疼她。」有时,苗井路过那香火鼎盛的佛寺或是庙宇,也不管是什麽神佛,总是先拜了再说,她总向神佛祈求,祈求家人朋友们皆能平安健康、顺遂一生,祈望待她好的人一生都能免於苦难。
容相蔺从她手中cH0U出茶杯,另一手提起茶壶将它满上,他将茶水递回到她手上,「你先前在千香楼工作过?」
「是呀,芙蓉姐姐安排我在厨里做个打下手的,那段时间天天早起去跟着李大厨去挑菜、提菜......李大厨待我也挺好的,不过我也是沾芙蓉姐姐的福,李大厨Ai慕芙蓉姐姐,自然而然也善待芙蓉姐姐介绍的人。」苗井笑了笑,眸中充盈柔软的情绪,「既然都说到这了,容相蔺,我就跟你说呀,李大厨他......」
李大厨曾是某个京中有名的酒楼厨子,只是酒楼的管事为了多贪点钱,竟把李大厨亲自挑的新鲜海鱼换成钓上来好几天的河鱼,而将鱼切块的厨役恰好是新来的门外汉,并不会区别鱼的鲜度与不同,後来李大厨接手的鱼r0U已是处理得乾净,若是不仔细分辨,是不会知道鱼已被偷天换日,结果鱼不新鲜,不少人吃了这道菜都闹肚子疼,吃客们因此直接报官告上酒楼,酒楼的管事是酒楼老板的亲戚,所以他们把错全推给是外人的李大厨,说他贪钱,说他明知这类吃食需要新鲜却罔顾人命,李大厨被二人指责得百口莫辩,最终他成为代罪羔羊。
後来这事传遍整个京中,没人想用李大厨,辗转几处全是店头的回绝,李大厨说当时他就坐在人烟罕至的路边,望着自己的双手,想着他这辈子只懂得烧菜,不懂人心险恶,如今没人用他,他就等於是个废人,人生无望的他,拿起常伴他的菜刀就要抹上自己脖子,恰好那时弄丢钱袋的芙蓉与吕香经过,由於没吃东西,使得她俩走路都脚步虚浮,走没几步就跌坐在一旁,吕香哭喊着是不是今个儿要饿Si在路边,李大厨回过神来,听见有人连连喊饿,就放下了手中的菜刀,走上前去关心,芙蓉和吕香见来人背着铁锅和锅勺等厨具,眼睛都泛起光亮来,後来李大厨见不得人饿,而且两人又是弱nV子,就好意去河边抓鱼煮了个鱼汤给她们吃,而李大厨的调味正巧合芙蓉的口味,芙蓉就问李大厨愿不愿意到千香楼做大厨,当时芙蓉的邀约对李大厨来说是连日旱天逢甘霖,可李大厨却不敢轻易答应,就怕之後她们听了他的事後,这一切又会变成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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