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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过去,马车滚着车轮喀啦喀啦来到罗德镇镇外的竹林稍作停歇。
会在这停下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为了让苗井能去给她爹亲上香祭拜、二是让舟车劳顿的大家能够休息。
钻出车厢後的苗井接过阿笙替她提来的竹篮,她一边查看竹篮里头的东西一边问了张伯之後的路程,张伯说,出了竹林朝西北方走几里路就能抵达福井镇。
总的来说,莫约再半个时辰就能抵达。虽说苗井当时出嫁是从福井镇坐着马车到罗德镇,可她一路上戴着红盖头,分不清东南西北,自然也不知道是该走多少时辰,一切都被人安排地好好。
问完路程也清点好竹篮里的三牲四果、茶酒、鲜花和糕点,苗井让张伯和他儿子小张照看腿脚不便的容相蔺,而她就领着阿笙前去给她爹亲上香祭拜。
穿梭在横生乱长竹林里的苗井忆起往昔,只要逢年过节,她就会带着弟妹们来给爹亲上香,娘亲本也想跟来但她身子禁不起长途跋涉,只能在家里做些牲品和糕点让他们带过来祭拜,她恍惚想起昨日种种再回望身後远处的马车不由得唏嘘叹息。
接着,她们来到一处平坦广旷的空地,一座孤伶伶的坟土落在那,它前头立着一块石碑,想当初那还只是一块随处一捡的木头所制的墓牌,上头名讳还都是她娘亲拿小刀一笔一划地刻划,只所以会变成石碑完全是因容府的帮忙,听她娘亲说,是容老爷感叹她爹亲如此英年早逝,才会命人去打造一块石碑对此悼念,说来,他们家还真与容府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呢。
苗井不再多想,眼见坟上长着绿油油的杂草和风乾乾瘪的枯草、碑上布满灰白的蜘蛛丝,便动手抹去碑上那些尘灰、拔那新发又参差不齐的绿草和挥去那风乾枯草,本来阿笙也要帮忙却被苗井拦下,她笑着说,「我自己来吧,这是我生为nV儿唯一能替我爹做的。」
阿笙只好默默地退回一旁站着,十年前府中发生什麽她不得而知,她家少爷出事後的隔年她才被卖进容府工作,她只从别人的茶余饭後话题听来,苗井的爹亲也恰好在他们家少爷出事的那日在容府的马场意外过身。
整理好自家爹亲的坟後,苗井一一把祭品摆放好,她跟阿笙拿了火折子点燃三柱香,然後双脚扑通一跪与碑同高,弯身颔首,诚心祭拜,「爹,阿井来看您了,您一定想我怎麽会在这时候来看您吧?因为我嫁人了,今日正是我归宁之日,所以前来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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