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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大保长得意地一甩袖子,右手举起,大拇指向后,指着自己右后侧满脸伤疤、面目狰狞的汉子,对跪在地上的杨老实说道:
“杨老实,俺今日来,保正可是特意安排了穆家兄弟跟来的,你也别?了,快把喜儿交出来。
你身子骨弱,船小网破的,整天捞不到几条鱼,喜儿这孩子也可怜,天天不是鱼羹就是芦苇根,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跟着俺们保正,到城里当个学徒,还能吃几天饱饭不是?”
“大保长,俺就喜儿一个独苗,使不得啊!”
杨老实一把抱住康大保长的腿,涕泪横流。
见自己没还穿到两个月的“新”长衫被杨老实眼泪鼻涕弄脏,康大保长顿时火起,抬腿就是一脚,将杨老实踢倒,正准备破口大骂。
“嘣咻——”
头上的巾帻不翼而飞,一撮断发被箭矢带飞,又被风吹回到自己脸上,康大保长两股战战,差点没有控制住尿意。
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前面,只见二十步余外,二人控马在前,因背对夕阳,太阳的光芒透过其身体轮廓照入眼睛,看不清对方的面部表情。
但马上那高大的身影,冷漠的气息,以及一人手里的大弓,都清晰无比地告诉自己,对方绝不是来讲道理的。
远处刚刚散去的青壮见此情形,也慢慢围了过来,站在骑马的二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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