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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执摩挲着手腕上盘的乌黑发紫的佛珠,无动于衷,甚至有些懒得搭理。
苏婳:“……”
她装的也很辛苦的。
“娘子到底是何事?”全身缩在角落里的季四忍无可忍地出声,内心小人在疯狂地叫,娘子无事就快走吧,郎君作画的时候心情极端恶劣,快些走吧。
“其实我是受太太所托来为郎君诊脉的。”苏婳胡诌了一个借口,反正漏洞百出也不堪求证,放弃了,“自打郎君回府,太太十分欣喜又十分的担忧郎君的身体,我自幼便学了一套金针此穴的手法……”
夜色中,蛰伏的猼訑妖隐隐不耐,探出一条尾巴。苏婳心中一惊,手快如电地搭上季寒执的脉搏,弯眼笑道:“日后我可以日日为郎君诊脉,只是需要在夜间……”
就让季世子以为她是个爱慕虚荣、想攀附权贵的小娘子拉倒了。
小娘子微凉带着香气的指腹搭上他的手腕,触感温软滑腻,季寒执眼底闪过一丝深浓的暗光。
季四一惊,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凉了,这小娘子凉透了,公子最讨厌别人碰他,连衣服角都不愿意别人碰,何况是身体发肤。
“咦。”苏婳探着他的脉搏,脸色微变,他全身经脉是断后重续的,其中直达天门的经脉似有若无,当不了武者,更做不了术士。这是从阎王殿里捞出来,一点伤寒就能夺去他命的破筛子身体。果真是早夭之相,他大约活不过三十岁。
苏婳自然不会医术,只是会一些扎针问穴的法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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