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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惟闻眉梢微挑,掀起眼皮,不置可否地静默半晌,冷不丁道:“陛下身有不豫?”
重熙微微一怔,继而嬉皮笑脸地糊弄道:“萧大人好聪明啊哈哈。”
萧惟闻是个聪明人,毋庸置疑,从破落门户一步步靠自己走到今天,自重熙认识对方的第一天起,就知道此子心机深沉、心思缜密,绝非池中之物,早晚遇风化龙。
重熙生性惫怠,好吃懒做,混吃等死,不想努力。
但他非常乐意作那一阵“风”。
但他本以为,聪明人萧惟闻,是绝不会主动问出这一句的。
深宫秘辛,从来都是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无知,很多时候才是一种运气。
重熙不欲多言,萧惟闻也同样没继续深问的意思,只收拾了案上文卷,淡淡道:“走吧,正好手上有吏部事想请陛下裁决,托小侯爷的福。”
二人简单收整罢,踩着酉时正的点赶到明德殿前。
重熙本还想着,这回表哥得感激他了,他今天来得比昨日早多了,说不得连宣人侍寝这一步都能一并省下……不成想,重、萧二人刚刚拾级而上、踏到正殿前的第一块汉白玉石砖,珮环清鸣,暗香盈袖,有一极貌美的少女也恰好从殿东侧的长檐下翩然转身,三人在毫无预料地情况下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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